复旦大学教授周振鹤日前在《新京报》上撰文认为,打开任何一本西文的学术著作,都有一篇《谢辞》(英文用的是Acknowledgement),或者放在最前面,或者紧接在序言之后。其内容有时详细说明此书是受了谁的启发或者在什么著作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的,有的是感谢师友同行的启发、讨论与争辩对该书问世的促进作用。
周振鹤认为,著作以《谢辞》为开端,并不是虚文假礼,而是学术发展在一个具体方面的真实记录,是对前人学术成果的一种必需的尊重。这说明,在西方,决没有人以为自己的著作是一空依傍,全都是个人空前的创新。但奇怪的是,国人没有在学术著作前面放置这样一篇《谢辞》的习惯,至多只是在全书的最后写有一篇《后记》,以表示对与本书有关人士的感谢。有些书甚至没有这篇《后记》,或者在《后记》里并不对任何人表示谢忱,而只是阐述自己写作此书如何发明创新,周振鹤认为,这不是正常的现象。
周认为,中西文化虽有差异,但对学术发展路数的理解是基本一致的,在著作前面写一篇《谢辞》的习惯值得学习,尤其在学术腐败成风的今天,这样的《谢辞》更显得很有必要,能够督促自己思考我到底在前人的基础上发展了些什么。当然,一时要养成写作《谢辞》的习惯并不容易,尤其如今剽窃他人成果的现象屡见不鲜,剽窃者唯恐人家视其著作不是原创作品,更要避免提到相关著作,就像小偷躲开偷窃地点一样,更不可能有专门的谢辞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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