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钱东升 文/陆幸生
许久没有到外滩走走了。经常开车一晃而过,路上前后左右咫尺之间都是跃动的“铁包肉”的立体容器,“野眼”是万万看不得的。距离上次,陪同台湾来大陆探亲的几位亲戚,徘徊在黄浦江边的暮色里,嘴中絮叨:“变了变了”,“没变没变”,那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往前追溯,上世纪80年代初,上海外滩黄浦江边,被冠以电视台“13”频道的称谓。这个“钥匙孔”视点的味道,颇有于幽暗中窥探私密的嫌疑。只不过,改革伊始,居所逼仄;市内公园入夜即刻关门。记得“开放夜公园”还曾作为社会新闻上了报纸头版,只是有一脸严肃的联防队员时不时以军事队列在实地迂回巡逻。幸而夜色从来无际,更有情爱天生无畏,青年男女勇敢而无奈的步履来到此地,举止也大方并且“开放”起来。
20多年过去,作为旅游景点的外滩,外国或异乡游客的人数,肯定多于本土人士。尤其入夜,外滩已难觅上海口音的年轻人,即有操持外地乡音的,也多为初来初到者。今日上海,休闲娱乐的去处,早已丰俭随意,不计其数。这里早早晚晚的主角,便让位给上了年纪的长者和前辈。有木兰拳盛装的群众阵容,也有三步、四步,以至“花步”踢踏的交谊舞蹈。老人们自带老式音响器材,电池必是新买新装的,如此这般,旨在身心健康的自娱自乐活动,便会旁若无人地风声水起,闹猛非凡。
照片上的老伯,因表演难度高而“落单”。据介绍,老人古稀年龄,退休了,身体挺好,儿女孙辈很出息,就自备雪白服饰,带了玻璃鱼缸做道具,到外滩这块风水宝地来,每每操演一路太极拳法,而顶着的鱼缸不堕不坠,里面的金鱼游哉悠哉。
金鱼不知它主人在干什么,更不知“人类”是个什么“东东”。只是,在老人比例超过了15%的这座城市里,平头百姓的太平和开心,阿拉自家是要读一读的。尽管脸上布满了沟壑和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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