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雍和

    “5·12”大地震，天翻地覆，天崩地裂。几天后，汶川县漩口镇赵家坪的村口，武警某部三营的几个官兵，抬着一具刚从塌陷矿井的乱石里挖出的罹难者遗体，翻山越岭从山上下来。

    稍息、喘气，平静自己，士兵要等老乡来辨认，然后再去掩埋遗体。我拿着镜头对准他们，就像对着一尊尊雕塑，庄严、无声。

    一早，他们接到报告，翻山越岭，在泥石流里寻找罹难者遗体。半座山都垮了，乱石一地，四台推土机淹没在下面，都寻不到影子，更何况是8个遇难的矿工；不能硬挖，士兵知道，罹难的身躯有他不可剥夺的尊严。

    十多个士兵，从早到晚，终于挖出一具遗体。我和这些兵在一起已经一整天，但不知他们长什么样，厚厚防护衣和严实的口罩，看上去模样全一样，让我不能识别他们。

    营长亲自带队，士兵不敢和我多言。他们来自哪里？原来在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在凄凉和紧张的氛围里，我没心思去问这问那。

    在消毒水弥漫的气味里，士兵掩埋了罹难者遗体。暮色苍茫，他们收队，与另外几支小分队在村外集合。消毒后，不穿防护衣不戴口罩，上百个小伙子露出真面目，我却认不出他们谁是谁。

    我请营长把刚才几个小伙子叫来，这时我才晓得这几个兵，其实都还小，20来岁，甚至更小。都是80后。一个藏族，两个四川籍，还有山东人和杭州人。

    一张张稚嫩的脸，却有一个个同样肃穆的表情。我真的没想到，最可爱的士兵，你们这么年轻……